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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9日 中国社会科学网 | 纪念赵元任先生诞辰130周年学术报告在常州举行

11月3日是语言学家、音乐家、翻译家、科学家赵元任先生诞辰130周年纪念日。为了纪念这位从常州走出来的学术巨匠, “纪念赵元任先生诞辰130周年系列活动”首场学术报告于10月30日在常州工学院举行。

综合与分析是一对哲学概念, 综合就是对事物整体的认识和把握;分析就是对个体事物性质特点的深入揭示和解析。这对概念涉及到思维方式、认识论和方法论等多个层面,两者是对立统一的辩证关系。“把综合和分析完全对立起来,或片面强调某一方面的作用,都是不可取、不科学的。” 教育部语言文字应用研究所研究员、江苏师范大学教授苏金智担任主讲,他在题为“赵元任学术研究的综合与分析方法”的报告中提出,赵元任的学术思想,充满了唯物辩证法的综合与分析方法。在赵元任的学术研究中,非常注重研究对象的系统性、连续性和共性,这是综合的方法;通过调查和实验等手段对研究对象进行层层分解,寻找事物的个体差异及其特点,这是分析的方法。苏金智从学术思想来源和在具体研究领域的使用情况两方面对赵元任的研究方法进行了细致考察,并举例加以说明。常州工学院人文学院党委书记吴健主持报告会。

从整体学术思想来源和研究方法看,赵元任继承了东、西方学术传统,采用了多元研究方法。赵元任在《函数观念的用处》一文里谈到,因果关系和函数关系是解释事物关系的两种思想工具。赵元任认为函数的关系比因果的关系更宽广,他把函数理论看成是系统性的理论,包含着综合与分析:从整体和系统性考虑问题,是综合;用实验法、探求法等分析方法找出事物之间的函数关系进行定量分析,是分析的结果。赵元任认为函数理论不应局限于自然科学,也当应用于人文科学的研究中,具有重要的方法论意义。

苏金智建议大家关注赵元任在其博士论文《连续性:方法论研究》中从方法论角度进行深入阐述的“持中”思想。“持中”的思想,是综合和分析思维方式与方法论的体现。作为治学方法,赵元任将之与西方现代科学融会贯通并灵活运用,才使得赵元任的一系列成果享誉学界。

人类语言学家、结构语言学家一般主张侧重用归纳的、综合的、系统的研究方法,从语言成分的不同构成要素和不同层面进行综合研究。乔姆斯基的形式主义语言学则主张侧重用演绎的、分析的方法推导语言理论,是不断分析而非不断综合。苏金智认为,结构主义语言学的研究方法是综合中有分析,例如语言是一套符号系统,属于综合方法;但对语言结构成分分层、分类描写研究,则更多使用分析方法。乔姆斯基的形式主义语言学,揭示语言结构成分特点的树形图用的是分析方法;但追求解释语言的系统性和普遍性,用的则是综合方法。赵元任吸收了中外哲学的科学方法,他的语言学研究主要借鉴了人类语言学、结构语言学和中国传统语言学的综合方法,但在综合的同时也包含着分析。

苏金智从语言学理论、语音和语法三个方面详细分析了赵元任对综合与分析方法的运用。

在语言学理论方面,经典结构主义语言学区分语言与言语、历时与共时,在描写分析语言系统时把言语和历时排除在范围之外。在研究语言变化时重视语言内部的因素而忽视社会因素的影响。赵元任与经典结构主义的区别在于他在对语言系统结构的共时进行深入描写分析的同时,也注意到共时成分在历时系统中的情况,注意到社会因素对语言结构系统的影响。赵元任是把符号学、信息论和控制论引进语言学研究领域的最早的学者之一。

在语音研究方面,赵元任利用综合与分析相结合的方法深入细致描写了语音结构的各种要素。一方面重视语音结构的系统性和完整性,另一方面利用现代技术手段细分语音结构的诸要素。赵元任从语言结构系统的角度研究语音系统和音位系统,采取实验法,通过精密分析确定了普通话的声调调值,创立五度标调法。赵元任在方言调查中结合历时语音进行共时描写,主要运用的是分析法;他创制方言调查表格,主要运用了综合法,他建立一套为后人广泛运用的汉语方言调查方法,理清了方言音系与中古语音系统和现代汉语标准语语音系统的关系,掌握了他们之间的对应规律,为研究汉语史、推广民族共同语服务。

在语法研究方面,赵元任在借鉴结构主义语言学理论方法的基础上,描写分析现代汉语语法,建立了汉语语法系统。与经典结构主义语言学家不同的是,赵元任运用归纳与演绎相结合、综合与分析相结合的方法,结合逻辑、语用、语音、语义等因素细致描写汉语语法结构形式。以《中国话的文法》为例,该书与其他语法书的不同之处是重视口语语法现象,在大量口语语料基础上描写分析汉语语法结构。他结合语音停顿、语音的高低快慢、轻重音、语调及节律等语音现象分析中国话的语法结构,把语音与语法结合起来研究,因而比较充分地揭示了汉语语法结构的实际状况,是综合与分析相结合的成功范例。

苏金智总结赵元任的治学方法有三个显著特点:在理论与实践结合上不断推进理论创新;不断扩充新材料,开拓新领域;在综合运用多学科研究方法的基础上不断探索新方法。这三个明显特色,促使赵元任在六十多年的学术生涯中,在不断扩充新的研究材料的同时,进行理论研究创新和方法论创新,不断开拓新的研究领域,使他的研究一直处于前沿和领先地位。贯穿这三个特色的一条主线是赵元任在总体上具有综合与分析结合的科学思维方式和研究方法,并且用这种思维方式和研究方法对具体究对象进行全面深入细致地分析研究。

报告最后,苏金智与大家分享了编纂《赵元任全集》、与赵元任家属交往联系的一些音像资料,和大家一起深切缅怀赵元任先生。与会学者表示,苏金智的讲座深入浅出,事例分析与理论阐释并重,为全面了解赵元任的学术研究方法和成就提供了指导,也为当前中国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研究和新文科建设提供了有益参考。

据悉,常州工学院对“纪念赵元任先生诞辰130周年系列活动”予以大力支持,校党委副书记、副校长周全法,副校长汪群分别与苏金智教授会谈并在赵元任塑像前合影留念。活动由常州工学院社科处、常州工学院赵元任研究中心承办,常州市语言学会协办。

(文章来源于中国社会科学网2022年11月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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